字幕翻译：逍遥羽55555 时间轴：MetallicA
人类法律禁止杀人， 所以一般杀人者都会受到惩罚， 而那些杀人如麻， 又以此吹嘘的人却能逍遥法外。 ——伏尔泰
平和！高兴！笑！
1,2,3,4！ 笑！笑得再灿烂些！
对着镜头都表现得开心点儿！
笑！1,2,3,4！
要表现出喜悦，而不仅仅是高兴
要自然美，别当这是表演
好的，平和！要平和，平和！
杀戮演绎
1965年，印度尼西亚政府被军队推翻
任何反对军事独裁统治的人 都可能会被扣上"共产主义者"的帽子， 包括：工会成员、没有土地的农民、知识分子 以及华裔族群
在西方政府的直接帮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超过一百万的"共产主义者"惨遭杀害
军方雇佣流氓和准军事组织来执行这些屠杀
这些刽子手当时都是些狠角色，现在依然如此
当我们采访这些刽子手时， 他们很乐于吹嘘自己当年的凶残行径
为了了解何以至此，我们请这些刽子手 按照自己的意愿重现当年的杀人场景
这部电影记录了他们的表演过程， 并见证这起屠杀事件至今依然残留的影响
安瓦尔·冈戈 1965年时的刽子手之一
赫曼·科托 当年行刑队的队长
我想找一名女演员
来扮演一位母亲
就要像你这个年纪的
当你们看到电视里的那些明星时
肯定想过自己也能当明星多好
- 我可没想过 - 为什么不试试呢？
- 反正你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去做嘛 - 不，我很忙的
这些女人不会同意扮演共产主义分子的
如果先把她们请到家里再说服会容易些
在这问她们的话，肯定让她们感到害怕了
担心其他人会真把她们当成共产主义分子
我不这么认为，在我的地盘，每个人都会愿意做的
那我们就去你那儿吧，在这行不通啊
这整片地方曾经都住着共产主义分子
我们想找一个带小孩的女人
来扮演一名共产党员的妻子
你试图阻止我们烧毁你的房子
但最后房子还是被我们烧毁了
“妈妈，他们烧掉了我们的房子！”
就像这样
不用担心会碰到她的胸，反正你们还是孩子
准备好了吗？
杀了他们
不要啊
- 烧掉他们的房子 - 不要啊，请别这么做
快点火
杀啊
哭，赶快哭
别烧我的房子啊
继续哭
好了，卡！
这个拍完了会在影院放映
还是只在电视上播，都无所谓
- 我们是要展示…… - 这就是历史
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样将来的人们才能记住我们
这不需要是什么大制作
不用像兰克公司、派拉蒙影业、米高梅的电影那样
要用我们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的
来讲述这个故事
告诉人们我们年轻时都做过些什么
打扰一下
这儿聚集着很多鬼魂， 因为在这有很多人被杀
- 他们都属于非正常死亡的 - 非正常死亡
他们来这儿之前都活蹦乱跳的
到这儿后一顿毒打，然后就死掉了
一开始我们都是把他们毒打至死 可这样血溅得到处都是
这里满地都是血
就算我们把这儿清理干净， 残留的气味道也还是让人作呕
为了避免再次弄得到处都是血， 我们开始使用这种工具
我给你演示一下？
坐这儿
脸冲向那边
我们得准确地重现才行
就像这样用力拉
这样就不会流很多血了
我曾试着藉由欢快的音乐和舞蹈来忘记这些
让自己感觉快乐些
再喝一点酒
抽些大麻
再来点……你们管这叫什么？迷幻剂？
当我喝醉以后，身体轻飘飘的，感觉很快乐
恰恰
他快乐得很
安瓦尔·冈戈，准军事组织的成员
你们听说过他吗？ 他是从棉兰市的影院出来的
现在我是省长了，他也得给我面子
北苏门答腊省省长 塞姆苏·阿里芬
每个人都害怕他
唯一不害怕他的那个人就是我
因为我小的时候就是由他照顾长大的
当我读高中时
我是唯一不害怕他的人
因为我从来没把他当作流氓头子
人们听到他的名字时会感到害怕
- 为什么呢？ - 因为他是行刑人之一
现在，那些共产主义分子的后代敢到处宣扬了
妄想颠覆那段历史
他们中有人写道：“作为共产党员的后代我很自豪”
不过这不会持续多久的
因为人们不可能承认他们说的话
这里不会接纳任何共产主义者
因为我们这有无数的流氓，这样很好
“流氓”这个词，源于英语中的“自由人”
流氓想要行为自由，哪怕他们做的事情不对
但只要我们知道怎么跟他们打交道
那么只需要引导他们就对了
我们都是流氓，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工作
所以为了赚钱我们什么都干
有时只为了能买件漂亮衣服
那家电影院以前就在这里
我曾在这里工作
我就站在这儿向行人倒卖电影票
当有流行影片上映时，我们都会倒卖电影票
后来共产党壮大起来
他们颁布了美国电影的禁映令
他们只允许放映少部分的美国电影
- 如此一来，像我这样的古惑仔赚到的钱就少得可怜 - 因为没有观众了
那时好莱坞电影很流行的
没有那些电影，古惑仔们是赚不到那么多钱的
正如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像猫王的电影那样，有些电影让人心情很愉悦
走出影院，我们唱着跳着，非常快乐
挥舞着双手
一直跳着舞
依然沉浸在影片的氛围里
女孩经过身边时，我们会对她吹口哨
我们很喜欢那样的生活，才不管别人到底怎么想
这儿以前就是我们组织的办公室，在这儿我杀了不少人
我在这儿看管那些即将受审的反对派
给他一支烟，我就继续玩我自己的
就像我们杀人一样
爽着呢
我妈还在世的时候
有时我做噩梦会大声叫喊
妈妈会跑到我床边，摇醒我
告诉我：“睡觉前记得洗脚”
“祷告之后再睡觉”
我知道是因为我白天干的那些事才会做噩梦
我杀死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本不该就这么死去的
是什么让你恍然如梦，我的爱？
你在怀疑我对你的爱吗？
你现在出名了啊
真是太意外了
这家伙是个大名人呢
报社出版商 易卜拉欣·西尼克
约书亚，拍一下那些照片
这是总统的父亲，沙沃·艾迪
- 我来逐一介绍下 - 这是总统
这张是他跟总统的合影
易卜拉欣·西尼克现在可是天下闻名啊
我们可是有好好地保护他的
衷心希望他能健康长寿
我们还要仰仗你来赚钱呢
向约书亚要钱去吧
他可是从伦敦来的
你过去是在办公室里审讯那些共产党的吗？
他负责收集情报
当他审问出情报后
就会说：“有罪” 然后我们就会把犯人带走处决了
当你在办公室里审讯那些共产党的时候
都问他们些什么呢？
不管问些什么，我们都需要把他们的回答改一改
这样他们就显得很让人憎恶了
作为新闻工作者
我的任务就是要让人们憎恨这些共产党
你和军方的关系怎么样？
- 军方 - 我们没有什么正式的合作
但当我们抓到那些年轻的共产党后
要把他们打得不成人样
然后才会将他们交给军方， 不过军方不打算带走他们
他们会说：“把他们扔河里喂鱼去吧”
你能清楚地记得军方到底是怎么说的吗？
我没接触过那些要死的人，那归我手下人管
我为什么要干杀人那种脏活呢
没必要嘛，我一眨眼他们就得死！
“五戒青年团”是印尼最大的准军事组织
“五戒青年团”在1965到1966年的屠杀事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五戒青年团！
“五戒青年团”团长 雅佩托·苏洛苏马诺
你好，安瓦尔
这可是真人版的安瓦尔·冈戈！
五戒青年团，衷心报效祖国
若我们扬帆远航
必将勇往直前
“五戒青年团”有三百万成员
- 五戒青年团！ - 万岁！
所有的五戒青年团员都是英雄
铲除共产主义的祸根
坚持同左派极端势力和那些支持共产主义的人做斗争
消灭那些意图颠覆我们国家的敌人
这不仅仅是军队和警察的责任
我们五戒青年团也同样要担负起这个重担
这些对我们的国家都是严重的威胁，我们一定要行动起来
有人说五戒青年团是流氓组织
如果我们是流氓的话
那我就是你们的流氓头子
该死
五戒青年团是怎么对付那些共产主义者的？
杀光他们
我们就是这么干的
我现在可以击球了吧
这个国家民主过头了，有点乱套
这哪是什么“民主”？
军事专政时期要好得多
经济发展更好，社会也更安定
流氓们都是自由人
他们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方式享受生活
高高兴兴还有钱花
你下面肯定长了颗痣
肯定的
太棒了
一击全倒还可以享受到按摩
这儿聚集着很多鬼魂
他们来这儿之前都活蹦乱跳的
到这儿后一顿毒打
然后就死掉了
坐这儿
我们得准确地重现才行
我那时从来不穿白裤子
甚至不穿白色的衣服
我总是穿深色的衣服
穿的像要去野餐似的
我的表演一定要显得暴力些
或许我该把头发染黑
他就这样死掉了
你看这个时什么感觉？
我什么感觉？回顾过去让我感觉轻松多了
人岁数大了就比较稳重些，但年轻时可不见得那样
特别是我，我看过许多含有暴力虐待内容的电影
这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们
这使得我们比那些电影里更加残暴
我想起一个拍拷问戏的好地方
在学校后面有个废弃的公厕
- 这样有可能会引起群众围观的 - 他们都认识我
我一瞪眼，没人敢不滚开
我笑场了啊，我是不是演得不太对啊
是我疏忽了
我从电影明星那学到不少东西
马龙·白兰度、艾尔·帕西诺
他们是我最喜欢的演员，再算上演西部片的约翰·韦恩
我从家带来了这些衣服
希望这些能显得我比较有型
嘿，你得把T恤换了，换件白衬衫
这顶帽子会很称你，不错
-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 给你添点儿彩头
你戴着很合适
太棒了
- 这顶是给“老大”的 - 不错，我喜欢
你知道我从哪儿来的灵感吗
我喜欢看黑帮电影
电影里他们就常用铁丝勒死人
用铁丝杀人很快
因为当你勒紧时，对方都没法用手抓住铁丝挣扎
铁丝已经勒进肉里了，根本抓不住
当共产党很光荣是吧
别光点头，你要回答：是的，先生！
- 来根烟吧 - 不用了
试试这根你们称为“新殖民主义”的雪茄吧
吸一口
不吸你可以闻闻嘛
- 看着他！ - 看着我
直视他的眼睛
等等，约书亚，到晚祷时间了
- 眼罩别系得太紧了 - 放心吧
只是看起来系得比较紧罢了
就算开着窗也有些热啊
跟我讲什么“人权”
一谈到“人权”我就生气
“我们只是想要一点点人权而已”
这要是在以前，哪有什么人权
- 还不是因为你们搞了什么革命 - 这不是借口
比如说在阿根廷，一些将军发动政变失败
之后他们会被判侵犯人权罪
可我是个古惑仔
我是个流氓，一个自由的人
是个在电影院混的古惑仔
没受过什么良好教育
- 我中途就辍学了 - 辍学了
像我这样的人这世上多着呢
这假牙装得还挺结实
以前那儿住着很多华裔共产党员
我有厚厚的一本他们的名录
我找到他们，问道：“你愿意出多少钱让我来保密？”
他们回答说：“求你别这样，先生，我已经这么把年岁了”
留着他们的命我们就有钱花，所以没杀他们
不过如果他们不肯乖乖交钱，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可能两样便宜都让他们占了
不给钱的人
我们就都杀掉了
准军事组织的地方负责人 萨菲·巴尔德德
这里的华裔很难对付，有时候搞得我很烦
这就对了……你中国话说得很棒嘛
在我需要钱的时候，当然要找老朋友来帮忙了
钱少了我可不收啊
你好啊，龙！来，握握手，咱们可很久没见了
- 我手头有点紧 - 为什么找我呢
我可是很给你面子了
要是其他人我都是先揍了再说
要朝着肚子狠狠揍一拳的
这是你自愿给的啰，太感谢了
我们组织要搞一场大型的集会，所以我们需要些赞助
可不能像平时那么少
这要花上很大一笔的
可别像平时那么吝啬啊
你打发要饭的呢
赶紧掏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 放过我吧 - 别想这么少就打发了我
这些够了吧
不够
你搞什么啊，老先生
我们可一直当你是长辈
痛快点儿，我们也好交差，这钱可不是给我们自己收的
数清楚再放里
印度尼西亚副总统 尤素夫·卡拉
“五戒青年团”的精神
被有些人说成是搞流氓主义
流氓是什么？是指那些在社会体系外发挥作用的人
他们并不受政府指挥
“流氓”这个词，源于英语中的“自由人”
这个国家，需要“自由人”！
如果所有人都听从政府的指挥
那我们的国家不就成了官僚主义国家了吗？！ 而我们也将一事无成
我们的社会需要流氓精神来发挥作用
要干大事，就需要自由的人行动起来
要充分发挥你们的力量
这种力量不是为了压迫人民
当然，有时人民也是需要些管教的
- 跟我一起喊，五戒青年团！ - 万岁！
- 五戒青年团！ - 自由！
趁着等火车的这会儿，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交通法是为了保障你和你家人的生命财产安全的
我还要告诉你，依照法律来讲……
- 这个是我，安瓦尔·冈戈 - 哦，这个是你啊
看，我正在卷大麻烟呢
你在抽烟壶呢
这个是我，穿着格子衬衫、迷彩裤、马鞍鞋
看到我多威风了吧
你应该在演播厅里就这么穿
拍杀人场景时，就穿牛仔裤。 我杀人时穿牛仔裤
杀人时应该穿厚裤子，就像这条
- 带格子图案的怎么样 - 应该可以，不过要小格子的
为了显得比较酷，我模仿了一下电影明星
不过我可没模仿猫王
赫尔曼，我会把你打扮得很帅气
- 要更有力度 - 我们准备好了，头儿
全烧了！
总算搞定了
这里要哭出来，“发生什么事了，妈妈？” “放过我们吧！”
大家先别走 安瓦尔，给大家表演下你是怎么杀人的
你，过来
1965年行刑队头目 苏纳迪
你们要干什么？
谁告诉你们我是共产党？
按住他！
揍他！打死他！
你听清楚没？
少跟我狡辩，你就是共产党！
安瓦尔的邻居 苏约诺
- 行，你真行！ - 别碰我爷爷！
你带走他，我来处理这些孩子！
- 你还在不在乎这些孩子了？ - 求你放过他们
坐下！
- 别怪我对孩子不客气！ - 放过我吧！
如果你还在乎你的孩子们，你最好放老实点
你看着办！
卡！
演得太棒了！
人们为什么喜欢看《007》？
是因为想看动作戏
那人们为什么喜欢看关于纳粹的影片呢？ 是因为想看权力与暴虐
我们也可以这样拍
我们甚至可以拍得更暴虐
超过以前你看过的任何纳粹影片
我肯定能做到
因为从来没有哪部电影能拍砍头的场面
除非是特效虚构出来的 但这不同
因为现实中我真的干过这些事
毫无疑问的是没人像我们这样拍电影
这电影肯定能吸引大量的观众
幽默元素，肯定要有
- 浪漫元素？ - 我们已经有了
该死的破伞
赫尔曼抓狂了
他应该大喊：“放开我！不要！不要啊！”
这时，我们仨要喊：“你个共匪的婊子！”
然后一直凑她
我要强奸了你！ 我要杀了你！
你怀孕多久了？ 你这是要生一个小共匪吗
如果观众在看电影时一直神经绷得紧紧的
那就没什么娱乐效果了，观众是不会喜欢的
周六晚上，我会去看场电影
我不是要炫耀什么啊
是和我女朋友两个人一起去看电影
如果发现电影票卖光了
我就从影院外面的古惑仔那买黄牛票
多美好的生活
阿迪·祖卡德里 1965年行刑队成员
- 阿迪，你们一家都好吗？ - 我们都很好
一路还都顺利吗
- 你过得怎么样啊，安瓦尔 - 很好啊
- 这城市变了很多啊 - 有吗？
我打电话找过你很多次
可你从来没接过我的电话
你鼻子上还得再画两下
- 你还记得索杜恩吗？ - 当然，他现在在哪呢
就在那边，索杜恩·雷加尔
虽然从前他寂寂无名，现在可是混得风生水起呢
我记得他
- 阿迪，这是索杜恩·雷加尔 - 我记得你
他是易卜拉欣·西尼克手下的记者
正如人们常说：
“尽管骆驼生活在阿拉伯， 可它们从未到过麦加”
跟着大老板干活，他也没能赚到大钱
我也如此。来，请坐
审讯共产党，第2条
我们把土地分给农民
给他们肥料、种子、农具
这是为了宣扬共产主义吧？
的确，我们是想向人们展示共产党是最好的政党
你们为什么想让人们加入你们这违法的政党呢
以前共产党并不违法
- 不违法？ - 1965年以前？当然不违法
摧毁我们的政党之后再加以抹黑，这确实很容易
共产党可远远没我们残暴
我们才更残暴！
说到“残暴”，可是完全不同于凶狠
- 不，是一样的，他们是同义词 - 我不赞同
凶狠是不一样的
- 你这是在玩文字游戏 - 不，我没有
你就是在玩文字游戏
鱼头撞到了
有时我会想……如果我爸是一名共产党，然后被杀死了
那我会很伤心，这是人之常情，对吧
举个例子，如果是你杀了我爸爸， 那我会责难你
你为什么要杀我爸爸？
之后，你还不允许我上学，也不允许我工作
甚至还不允许我结婚， 这一切都需要得到改变
甚至没有正式的道歉
为什么连道个歉都这么难？
政府会道歉的，但不是我们
这就像是吃药，确实会减轻痛苦
- 这是宽恕 - 他们私底下不会咒骂我们吗？
他们只能私底下咒骂我们，如果他们敢公开咒骂的话……
他们一定会被抓起来的，所以他们只能私下咒骂
对我来说，阿迪，结果就是……
我不断地被噩梦折磨
或许是因为我用铁丝勒死了那些人，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
就算你用其他方式杀人，你还是会看着他们死去
是的，但当我入睡，这一切就都回来纠缠着我
使我不断地做噩梦
你会感到不安是因为你意志不坚定
你看过神经科医生吗？
我要是疯了才会去看神经科医生
不，心理医生不是给那些疯子看病的
心理医生不给疯子看病，他们是研究心理问题的专家
只是轻微的心理问题，我也去看心理医生
你的噩梦只是神经失调造成的
何不试着去让医生看看呢
你和心理医生聊一聊
他会帮你开些治疗药物的
还记得1966年的“镇压华裔”运动吗？
我沿着苏迪曼街走
遇到一个华人我就杀一个，我把他们都捅死了
具体杀了多少我不记得了，但肯定相当多
绝对是见一个杀一个
在往亚洲街那边走时，我遇到了我女朋友的爸爸
还记得吗，我那时的女朋友是华人
“镇压华裔”运动也就变成了“镇压女友爸爸”的运动
所以我照样杀死了他，他也是华人嘛
他摔进阴沟里，我用石头使劲砸向他，然后他就沉下去了
杀戮是你所能犯的最重的罪了
所以关键是要找到
不让自己觉得愧疚的方法
那就是要找到正确的杀人理由
比如说，有人让我去杀人
如果报酬合适的话
那当然没问题了， 从这个角度看的话，就会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只要相信这点就行了
起初，我感到害怕 他们可是黑帮老大
就像你和安瓦尔
多吓人啊！还说要拍电影，太让我吃惊了
如果想听真事儿的话，我可以讲一个
跟我们说说吧，这电影里的一切都要是真实发生过的才好
有一个杂货店老板
他是那一片居民区中唯一的华人
实话说吧，他是我的继父
安瓦尔的邻居 苏约诺
他是我的继父
但尽管他是我的继父
要知道，我还是个婴儿时就跟他生活在一起了
那天凌晨3点时，有人敲我们家的门
他们叫我爸出去， 我妈说：“太危险了，别出去！”
但他还是出门了
然后我们听到他大声喊“救命”，然后就没声儿了
那些人把他带走了，我们那天一晚都没合眼
- 那时你多大？ - 大概11、12岁吧
那天的事我记得非常清楚
永远也忘不掉
我们是在油桶下面发现他的尸体的
那只油桶被切成了两半
他的尸体就像这样被桶扣在了下面
他从头到脚都被麻袋包着
但有一只脚伸在外面，就像这样
从那天早上起，就没有人再敢靠近我们家了
就像埋死去的羊一样，我们把他埋在了大路边
我和爷爷两个人抬着尸体
然后一起在那挖坑，没有人来帮我们。 那时我还那么小
那之后，所有的共产党家庭都被流放了
我们一家人被流放到丛林边缘的一个贫民窟
实话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没上过学的缘故
我只能自己学读书写字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
我发过誓我不会批评我们正在做的这些事
我讲这些只是为了将它放进电影里， 我发誓我没有批评你们的意思
听着，所有都已经计划好了
我们不能把所有故事都放进电影里， 不然这电影就永远也拍不完了
你的故事太复杂了，要拍的话得好几天呢
- 或许我们可以把它改一改…… - 也许这故事能给演员带来好的灵感
我们相信这家伙是个共产党员
在我们决定要杀他之前，会遇到很多反抗。 有些人会祷告
- 来吧，祷告下 - “真主，救救我吧”
你该如何跟他说他马上就要死了呢？ 是愤怒地跟他说，还是温和地告诉他呢？
我曾试着让他们接受将要死亡的事实
安瓦尔，给我们展示下该怎么拷问
“你想让我用到这个吗？”
- 我应该恐吓他吗？ - 对
你想让我用到这个吗？
求他别这么做
来，用这块布蒙住他的眼睛
约书亚经常问我：“你们在同一个办公场所工作……”
“你怎么可能那时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那时我什么都没看到
现在我看到你们重现这一切， 我意识到那时你们做这一切是如此地自然
就算是我，一个目光敏锐的记者
我也要说，我那时真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很惊讶，要知道我们并没有掩饰曾经做过的一切
- 如果你说你不清楚，那我可被吓到了 - 我那时真的不清楚
我们在同一个办公场所
- 我们可从没掩饰过什么 - 我那时真的不清楚
你们那时表现得是那么自然， 我也很少去楼上你们的办公室
- 是你们报社老板带头审讯的 - 不是吧
- 那可是他自己说的 - 那不是真的
是他和其他领导者决定我们要杀谁的
听着，我不是说你在撒谎 但从逻辑上来说……
- 继续说，阿迪 - 我不是在指责他撒谎，约书亚
但是他，作为一个记者，把自己和这一切撇清
这是可以预见到的。但从逻辑上来说， 我们那时完全没掩饰过自己在做什么
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是邻居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数以百计的人被杀，这根本就是个公开的秘密
- 喝吧 - 喝点水吧
- 快喝 - 这不是毒药
喝，赶快喝！
- 喝吧，这能让你保持清醒 - 给他支烟
让他抽吧
这是刑讯，阿迪
再问一遍关于他的那些活动
可怜可怜我吧
求求你了，先生
我们该不该杀了他？
请等一下，我能给家里留句话吗？
说吧
我能跟他们见最后一面吗？
妄想
好了，拉
低下头
他死了
把尸体包起来
听着，如果这部电影拍摄成功了
它会证明所有关于共产党残暴的宣传都是假的
- 反而显示我们才更残暴 - 我们的确更残暴
如果电影成功了，我们必须清楚地意识到我们在这儿做的一切
这不是恐惧的问题，这是40年前的事了
所有那时的罪行现在都烟消云散了
这不是关于恐惧，而是关于政府形象。整个社会会说：
“原来我们猜疑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指责共产党残暴的宣传都是假的”
这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历史的问题
整个历史会被推翻的，不是180度，而是360度的大反转
只要我们的电影拍成了就会这样！
但我们为什么要一直掩盖历史的真相呢？
不，那样会变成……
我和安瓦尔一直所说的一切都是错的
共产党并不是我们所描述的那样残暴
- 但这是事实啊 - 我完全赞同
但并不是所有真相都应该公之于众
我相信就算是真主也有秘密
我完全意识到了我们有多残暴
我就想说这么多
要怎么做取决于你们自己了
恕我冒昧，我想请问……
你用“战争”这样的借口来安慰自己， 使得你并没有像安瓦尔那样被噩梦折磨
但依照日内瓦公约，你犯下的是战争罪
我没必要赞同那些所谓的国际法
布什执政时，关塔那摩还是合法的呢
他还说萨达姆·侯赛因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呢
布什执政时这就是正确的，可现在证明那是错误的
日内瓦公约也许现在看来符合道德规范，可未来嘛
我们也许会有雅加达公约，转而废除日内瓦公约
“战争罪”是由胜利者定义的
我就是胜利者，所以我自己说了算
我没必要遵从什么国际公约
更重要的是，并不是所有的真相都是对人们有益的
有些真相并不适合公之于众，就比如咱们讨论的这件事
就算你探寻到的一切都是真相，但这并没什么好处
但对于数以百万的受害者家庭来说
了解事情的真相对他们是有益的
好吧，我建议你从该隐和亚伯的第一起命案开始调查
为什么要关注屠杀共产主义分子这件事呢
美国人屠杀印第安人
他们有什么人因此受到惩罚吗？应该惩罚他们！
依我看，重新公布这起事件的真相，就等于是要挑起争端
我是准备好了！如果这个世界要再大战一场，我准备好了
如果你想要我们冲突再起，我准备好了
如果你被带去海牙国际法庭受审怎么办？
- 现在？ - 是的
我会去的，我并不觉得我有罪，何乐而不为呢
那样我就出名了，我很高兴这么做
赶紧，把我带去海牙吧
再热情些
我喜欢，这真养眼
对像我这样的家伙来说，这真是太有益身心了
享受这美景，夫人，好吧
- 1,2,3 - 哈！
- 再来一张！1,2,3 - 哈！
我曾被怂恿去竞选议员
“为什么要我上呢？” 他们对我说：“别担心，你能行的！”
然后我就琢磨：“何不试试呢？”
事实上，我是名出色的候选人，因为我很有名！
别把拳头握得太紧
别说话，我差点就能投入进去了
- 好吧，但你最好别挥舞拳头 - 你别废话了
- 但是…… - 闭嘴
安静，你真让我不爽！你闭嘴就行！
工商党万岁！我是赫尔曼
时刻准备着为工人权益做斗争
请大家在选举日投我一票
如果我能成功当选建设委员会委员
我就能从每一个人那赚到钱了
比如说，一栋建筑比设计小了10厘米
我就可以下令：“拆掉！”
然后他们就会说：“别上报这件事，这些钱您收下吧”
就算房子盖得没任何问题
我也可以吓唬他们，那他们照样会给我钱
这可不是小数目，在一个有10栋楼的街区
如果每栋楼收1万美金，你算算吧！
差不多有10万美金啊！
这还紧紧是一个地区的！
确实，议会应该是社会上最高身份地位的象征
但如果我们看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他们根本就是戴着领带的强盗
五戒青年团牵涉了什么违法生意吗？
赌博
北苏门答腊省议员 玛朱吉
赌博，夜总会
超市
超市可不算违法行业，只是雇我们去当保安
- 违法生意？ - 赌博
- 没别的了？ - 走私
非法捕捞，非法砍伐，非法赌博……
还有，收保护费
欢迎我们的候选人，玛朱吉
专业集团党万岁！
五戒青年团万岁！
准备
我要说什么来着？该怎么开始说呢？
- 第一句是什么来着？ - 我是赫尔曼
- 站起来，看起来能好点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啥？我忘词了
我是赫尔曼，来自工商党
- 没有免费T恤吗？ - 没有……夫人，这是我的名片
应该有T恤，我们得有礼品吧
别担心钱和礼品的问题，我们稍后会带礼品回来的
投我们一票，他当选的机会很大
告诉那些想要礼品的人
如果我们赢得选举，我们会带着礼品回来的
告诉他们：“我们今天在拍摄呢”
- 别忘投我一票 - 就只有一张名片？
没什么奖励吗？我们会有额外奖品的吧？
- 稍后会有奖励的 - 你是说你当选之后？
- 亲爱的，你以为你在什么地方？ - 我知道，但是……
很多政党都会贿赂选民们投他们一票
事实上，所有的政党都是这么干的
当你看到数千群众集合在一起
他们都是花钱请来的
花钱请人这招被认为是很有效的
没钱的话，没人会来的
他们还会互相问：“你拿到多少钱？”
那些带头的能拿到更多的钱
现在，没人相信他们竞选时所宣扬的那一套了
我们都成了肥皂剧里的演员
我们的灵魂早就都像肥皂剧的演员一样
表面看起来乐在其中，可实际上心里不屑得很
心里会说：去他妈的
赫尔曼没能当选议员
受伤的鸭子在哪呢？
瘸腿的那只呢？
- 是哪只？ - 就是受伤的那只
找到了
- 可爱的小鸭子 - 放下，你会再弄伤它的
它很虚弱，因为你弄断了它的腿
别这样，它还小呢
说：“对不起，小鸭子”
- 对不起，小鸭子 - 这就对了
现在说：“那是起意外，我当时吓到了，所以弄伤了你”
“那是起意外”，大点声说
- 对不起，小鸭子 - 轻轻地摸它
现在这个共产党变成了鬼
他被杀害后变成了鬼
- 缠着你不放 - 缠着我不放
这造型吓到你没？
要是晚上看到他，估计我会吓死的
大概那些鬼魂都憎恨我
因为在我的梦中，他们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可怕
- 他们笑起来很瘆人 - 笑笑看
安瓦尔的噩梦，第2条
预备
开拍
我记得我已经杀死你了
- 我做得不对了吗？ - 你只要起来，表现出很吃惊就行了
然后问：“为什么你还活着？” 按这样表演难吗？
我……我记得我已经杀死你了
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因为这里深深地影响了我
在这里杀人的方式……
跟以往完全不同
这就是为什么我总会做噩梦
做噩梦是不是因为我跟你说的实话太多了？
又或者这是那些死者对我的报复？
我还记得……我说：“快下车”
他问我：“你要带我去哪？”
走了一阵，他就不愿再继续前进了
我看到罗施曼给我带了把砍刀
我不由自主地走到他身后，挥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我的朋友们都不敢看
他们躲回了汽车里
我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他的尸体就这样倒下来
但他的双眼依然圆睁着……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为什么我没能把他的眼睛合上呢？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为什么没能合上他的眼睛
这就是我一切噩梦的源头
他那双圆睁的眼睛始终凝视着我
我一直被这件事深深地困扰着
切开他的喉咙！
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万岁！
拍下来了吗？看起来怎么样？
- 谢谢 - 不，谢谢你，长官
不，有机会和美女合影，我该谢谢你才对
她头发染得太糟了，弄得像个妓女似的
- 跟他说说在停车场那儿发生的事 - 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这个女孩在那儿……
她在那儿给6个男人口交
精液被她吮得一滴也没漏到地上
- 6个男人？ - 她全喝掉了
最后那个家伙射了之后，她还在那舔呢
就像她还没喝够呢
敬爱的真主啊，让我们伟大的青年团成为这个国家的栋梁吧
你知道这块地值多少钱吗？2亿美金
我把这块地留给这些鸟了
这样这些鸟就能生活得很快乐，我也会很快乐
人们都畏惧五戒青年团
所以，当商人想要那些有人居住的土地时
如果他只是花钱买，那可要一大笔钱
但我们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人们惧怕我们，所以当我们出面时
他们就会说：“这块地归你们了，钱你们看着给就行”
这是朵玫瑰花
非常稀有的限量版
大象，同样是稀有限量版
这些都是我出国时买来的
这个是从匈牙利买的，2250美金
是你砍下了我的头
你肯定很兴奋吧，但也应该感到悲伤
你应该感到愤怒，感到悲伤。多么地残忍啊
看到你流的血了吧
瞧我在你肚子里找到了什么
看看，这是你的肝
真是烂透了
就算画了妆，他还是看起来像从埃塞俄比亚来的
- 应该是坦桑尼亚，比如伊迪·阿敏 - 伊迪·阿敏·达达将军
[伊迪·阿敏·达达是七十年代乌干达的独裁将军，以残暴闻名于世]
3号摄像机对准斯特拉，开场时给斯特拉一个特写
大家准备好了吗？开始
印尼国家电视台 “特别对话”
欢迎收看印尼国家电视台的特别对话栏目
今天我们请来了著名的黑帮成员 他现在正在拍摄电影
以纪念镇压共产党事件
我们将采访这部电影的主演、当年的行刑者， 安瓦尔·冈戈
让我们欢迎安瓦尔·冈戈的到来
当年电影院的流氓们是非常出名的
“流氓”这个词的起源是什么呢？
实际上，“流氓”这个词， 源于英语中的“自由人”
所以，在我们的电影里用了一首比较特别的主题曲
歌名叫做“生来自由”
所以你直接把那些共产党带进了你的办公室？
是的，在审讯之后，我们决定不能留活口
我们得杀掉他们
你们杀人的方法是不是从黑帮电影里学来的？
有时候确实是的
就比如……
太有意思了，他是从电影里学的
不同的帮派有不同的杀人手法。 比如在黑手党电影里……
他们会在车里将人勒死，然后再将尸体抛出车外
我们也这么干过
这说明安瓦尔和他的朋友们
发明了一种行之有效的处决共产党的方式
这种方式更人道，从而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暴力
但仍然很好的完成了任务
- 他杀了多少人？ - 大概一千吧
他怎么能睡得着？不觉得孽障缠身吗？
- 很多当年的行刑者都疯掉了 - 是嘛
- 不，他们反而变得有钱了 - 好吧
都是偷来的财富
但是杀了那么多人也让他们疯掉了
这部电影对年轻的观众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年轻人必须铭记这段历史
历史不能遗忘，更重要的是
真主一定会反对共产主义份子的
没错，真主痛恨共产主义份子
这就是为什么他能把电影拍得这么出色
根据沙沃·艾迪将军的说法 一共有250万共产主义者被清洗
为什么那些被害者的遗孤 并未试图做出任何报复行为呢？
并不是他们不想做出反抗，而是他们根本不能
因为我们已经将他们赶尽杀绝了
这是唯一一部会有政府部长来片场参观的电影
他来这就是为了看你们， 希望能激励你们更努力地参与表演
你们应该引以为傲
1965年，五戒青年团屠杀了大批甘榜哥南村民
全世界都将看到你们，伦敦，英格兰
忘掉雅加达吧，雅加达无关紧要
青年与体育部副部长 萨哈扬·阿斯马拉
哇哦！所有的杀手都在这里了！
你们只要即兴表演，表达出你们的愤怒就好
高喊：“粉碎共产党！”
- 粉碎共产党！ - 消灭他们！
好，让我们开始吧
进攻甘榜哥南村，第1条
别让任何共产主义分子逃走！
杀！杀！杀死共产党！
宰了他们！
做好进攻的准备了吗？
不接受投降！全部杀光！
放火烧掉他们的房子！
杀死共产党！ 把他们碎尸万段！
把他们斩草除根！
砍了他们的脑袋！ 烧死他们！一个不留！
杀！杀！
卡！卡！卡！
约书亚和所有工作人员听好， 现在我是作为五戒青年团的一位领袖在和你们说话
刚才所表演的，并不是我们组织所独有的行为
我们并没有那么野蛮，搞得好像我们嗜血如命一样
这对于我们组织的形象无疑是危险的
但我们必须干掉那些共产主义分子
我们必须将他们彻底清除
但会用更人道的方式
关于我们刚才拍摄的，我觉得是很可怕的
尤其是从我中立的立场来看
明白了吗，约书亚？
我们拍的是真实的事件， 这不就是大家都想要的吗，对吧？
当然，当然了
你知道，我们刚才拍的
不要剪掉这部分，你应该用它来展示 我们也是能表现得更凶残的
事实上，我们甚至可以表现得更狠
那么，把它想象成有人来侵犯我们国家时
我们所展现出的愤怒，这样会更好
如果她们长得漂亮的话，我会把她们都强奸了
特别是在那个年代，那时我们就是法律
把她们都干了
把每个被我遇上的都干出屎来
你是女共产党吗？
你那儿藏着什么东西？
这才是精髓！
特别是当你碰上一个14岁少女的时候
太享受了
我得说，这在你们看来可能是地狱， 但对我来说可是如置天堂
要尽量挣扎
没人想被折磨，是吧？
如果你们能够救你们自己，你们应该那么做
如果你们能够逃走，那就赶紧跑
大家注意了
你们表演时要注意对着镜头走位
女士们，要意志坚定
只有你们意志坚定了
才能表演得更好，那这场戏也就拍成功了
要坚定，意志坚定！
杀光他们！
抓住他们！
卡！卡！卡！
巴克蒂，拿水来
让她好好休息
菲比，你的表演很棒，别哭了
你让我手足无措了，电影明星都只哭一小会儿的
我很后悔……实话说，我从没想到这会看起来如此可怕
我的朋友们一直告诉我要拍得更残酷些
但当我看到那些女人和孩子
想想那些孩子的将来
他们遭受了这些折磨
现在他们的房子也将被烧毁
他们的未来将会如何？
他们会在今后的人生中诅咒我们的
这是如此，如此，如此地……
当提到“因果报应”这个词时
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会害怕什么呢？
因果报应就像是大自然的律法
由真主直接执行的律法
想象一下，在无尽的黑暗中
就好像我们生活在世界的尽头
环视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
如此的让人不寒而栗
拍桌子来吓唬我
从拍桌子开始，使点儿劲拍
想要在印尼禁止美国电影？
你们想要干什么？
闭嘴！
- 你们要干什么？ - 别这样，先生
别跟我套近乎，我跟你可不是什么朋友
回答问题！
快说，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达纳，问他
除了在迪迪库宁村，你们还在哪活动？
- 还有汉巴兰北腊乡 - 这是条真的共产党大鱼
快说，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伸出你的手，否则我砍了它
快看，金表！
把你的表摘下来
放桌子上，你还有什么好东西？
有戒指吗，金戒指？
快说，不然我让你的脸开花
- 快说 - 都老实交代
- 求求你，放过我…… - 老实交代我就放过你
说吧
卡
好了，我们继续吧
我会把这枚奖章戴在你的脖子上
- 你还好吗？ - 再来一次我肯定受不了
给他拿点水
喝点水吧
我们用木棍捅入他们的肛门， 直到他们痛苦的死去
用棍棒打断他们的脖子，绞死他们
用铁丝勒死他们，砍掉他们的脑袋
开车压死他们
政府允许我们这么做
证据就是，我们杀死了那么多人却从未受到任何惩罚
被我们杀死的那些人……他们无能为力
他们只能接受被杀的事实
也许我这样说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点儿，但这凑效了
我从未觉得愧疚，也不会情绪低落，也从未被噩梦所扰
这是奖励你处决了我，把我送入了天堂
我在心底感谢你千遍万遍，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这太棒了，约书亚 这真是拍得太好了
我从来没想到，我可以做得这么出色
让我感到骄傲的是
你看那飞流直下的瀑布， 将情感渲染得如此深邃
你还记得我被铁丝勒的场景吗？
- 你现在手里有那段的带子吗？ - 你被铁丝勒的场景？
能放一下吗
雅恩
我想要他看看这个
- 雅恩 - 他睡着了
雅恩，来看看这段戏 爷爷在这段戏里刑讯之后被杀了
艾米，过来看看爷爷被人打得流血了
但这有点太暴力了
看看这个，爷爷挨揍了
调大点儿声
但这太暴力了，安瓦尔 你确定要放吗？
是的，没关系的 你会害怕吗，雅恩？
这只是电影……看看
爷爷看起来很难过，是吧，雅恩
太吓人了
很难过，是吧？那是你们的爷爷
爷爷正被那个胖家伙揍呢
爷爷的头都被打破了
我拷问过的那些人，是不是像我表演的那样痛苦呢
我能体会到被我拷问过的那些人的感受了
因为那时我的尊严被彻底摧毁了
恐惧感油然而生，逐渐浸满我整个脑海
恐惧在瞬息之间支配了我的身体
包围着我，侵袭着我
实际上，被你拷问的人要比这感觉更糟
因为你知道这是在拍电影， 而他们知道他们要被杀死了
但我能体会得到，约书亚 真的，我感觉到了
或许是我犯了罪吗？
我用这种方式杀害了很多人，约书亚
我会因此遭到报应吗？
我真的不希望会这样， 我不想遭到报应，约书亚
就在这儿，我们拷问并杀死了很多被我们逮捕的人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
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这个
这个是夺取他人生命最简单的方式之一
还有这个
这个被用来……
装运被我们杀死的人的尸体
如果没有这个
那人们就会知道我们干了什么
导演 约书亚·奥本海默
字幕翻译：逍遥羽55555 时间轴：MetallicA